一天下来,流水连一千块都不到。
何域齐的心全在改装订单上,洗完手后早早拉下了卷帘门。
晚上九点,城中村出租屋。
空调卖力地吹着冷风,驱散了屋外的闷热。
江圆圆洗完澡,穿着一件粉白条纹的吊带睡裙坐在折叠桌前,腿搭在椅子边缘,左手拿着计算器按得飞快,右手握着笔在账本上记录。
今天一百五十份甜品的利润全到了账上。
“何域齐,今天黄坤给我转了六千二。”江圆圆头也没抬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,“按照这个进度,这个月底我就能存下十万。”
六千二,刨掉成本,还能挣个四千来块!
何域齐突然问她,“圆圆,你手上有多少钱?”
她警惕地从计算机里拔出视线,盯着他看,“干嘛?查岗啊!”
何域齐忍不住嘴角勾笑。他就知道,只要谈到钱,她就精得跟老鼠一样。
“没。就问问。只是替你高兴。”
江圆圆突然打了个喷嚏,揉了揉鼻子,“楼上肯定是住了个三百斤大胖子,墙粉哗哗掉。”
她揉完鼻子后,才看向何域齐,“告诉你也行,我现在手上有六万七。”
六万七。
何域齐心头一跳。
他要是拿上这笔钱,再去手机借贷上凑一凑……
江圆圆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我看我在黄坤那寄卖,也卖不了多长时间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他皱眉。
“他那里已经招了两个甜点师傅和一个售货员。我今天路过的时候看了,店里已经上了三十多样甜点。而且,你知道最可恶的是什么吗!”
何域齐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颊,像河豚。忍不住用手戳了一下,笑出一点气音来,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