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身高定西装和这座充斥着消毒水味的市二院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身后跟着的三个骨科专家立刻放下恒温箱,职业素养极高地走向病床,准备查看何域齐的伤势。
林远语速很快,“何先生,段董的意思是立刻转院。专机已经在南城机场申请了航线,随时起飞。京市那边的医疗团队和无菌手术室已经准备就绪,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为首的骨科主任戴上医用手套,刚要伸手去触碰何域齐打着石膏的右臂。
“别碰我。”
何域齐左手一挥,挡开医生的手。
那张刚刮干净胡茬、青紫交错的脸上,没有任何找到亲人的喜悦或对权势的敬畏。只有常年混迹城中村街头那种防备和阴狠。
下一秒,他长臂一伸,直接把站在床边的江圆圆扯到自己身后,用身体将她挡得严严实实。
“我不走。”何域齐盯着林远。
骨科主任眉头一皱,急促道:“这位患者!你的骨折情况极其严重,现在拖延一分钟,后期神经吻合的成功率就下降一分!如果造成永久性肌肉萎缩,这只手以后连重物都拿不起来!”
江圆圆在何域齐背后急了。
她一把揪住男人宽大的病号服,压低声音骂道:“你又犯什么倔!手不要了?”
何域齐反手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极大。
“我要。”他没回头,语气硬得像块砸不烂的石头,“但我今晚不走。”
林远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,“何先生,有什么疑虑我们可以到了京市再谈,你的手……”
“明天早上八点半。我要去民政局。”何域齐直接打断他,一字一顿地宣布,“领完证。我跟你们走。”
病房里诡异地安静了三秒。
三个京市来的顶尖专家面面相觑,活像见了鬼。
这都什么时候了?百亿家产等着继承,粉碎性骨折等着动刀,这位太子爷居然心心念念要在南城这个破地方等民政局开门?
林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他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唯独没见过为了领个结婚证连命和前途都不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