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正华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下来。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子,眼底闪过一丝自得。到底流着段家的血,这头桀骜不驯的野狼,进了段家的门,也得乖乖低头。
坐在太师椅上的老太太也拨弄着佛珠,缓缓点头。
孺子可教。
何域齐站起身。右手平举,将三根线香稳稳地插进宣德炉的香灰中央。
他退后半步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,等待青烟直上,礼成。
“啪。”
一声极脆的轻响。
在死寂的祠堂里,突兀得刺耳。
插进香灰里还不到一分钟,中间那根香,毫无预兆地从拦腰处折断。
带着火星的香头砸在香灰上,瞬间熄灭。
紧接着,“啪”、“啪”两声。
另外两根香也齐刷刷断裂。三截残香横七竖八地躺在香炉里,死气沉沉。
祠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段正华脸色骤变,猛地往前踏出一步。老太太手里的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杵,浑浊的眼里闪过厉色。
豪门大族,最信风水气运。
认祖归宗,香断三根。大凶之兆。
“天哪!”
段子矜惊呼一声。她捂住嘴,往方曼茹身后瑟缩了一下,声音发颤,却在安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。
“香……香全断了。大哥,你……列祖列宗是不是,是不是不认你啊?”
方曼茹立刻拉住女儿的胳膊,假模假样地呵斥:“子矜!胡说什么!祠堂重地,哪有你说话的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