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人生如此。
童喻不得不承认,“是。我一直强调着不靠别人,其实就是自尊心在作怪。人活着,又怎么能不靠别人呢?”
黄梵看她,在她表情里看到了裂痕。
“你挺好的。总是会反省自己。自省的人,不会很差。”黄梵说:“前面的路,还很长。遇到的人,还很多。你也是才进社会不久,时间越长越会发现,利用他人,或者接受别人的帮助,没有那么不堪。”
“社会不是白纸,是一个大染缸。你要是太白,总会有人要想着把你染黑。”
“接受并不强大的自己,就是变强大的一个开始。”
黄梵跟以前一样,总是逮到机会就对童喻说教。
他是个很好的引导者,轻易就能够解开她内心的困惑。
所以,那个时候,童喻很崇拜黄梵。
强大又包容的男人,轻而易举就能够俘获爱慕者的心。
童喻在黄梵面前,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曾经在学校里总是虚心听说教的模样。
走出医院大楼,他们朝停车场走去。
一辆红色的宾利疾驰而过,差一点就把童喻碰到了。
是黄梵手快,把她往怀里拉了一把。
童喻惊魂未定,看清那辆车,她的心更是提了起来。
车子停在了黄梵车旁的空位置。
童喻绷紧了心。
决定要跟霍放划清界限,她这会儿莫名有些心虚。
车上的人,没有下来。
童喻感觉得出来,车里的男人肯定在死死盯着她。
“没事吧?”黄梵松开童喻的手,担忧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