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锋咬着苹果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盯着屏幕，重新看了一遍那个起动加速的片段。
“多大？”林锋问。
“刚十八。”艾米丽靠在桌边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“叫陈小乐，家里父母是机械厂工人。”
林锋看着视频上的年轻人，“这速度确实很快，柔韧性也很强，刚才那脚人球分过，确实有那味了。”
“何止啊。”艾米丽笑了笑，“这视频是他爸拍了发在网上的，家里原本不想让他继续踢球的，他妈觉得踢球是不务正业，高中毕业就该去专业学校学学技术。这孩子不甘心，跟家里大吵一架，说只要把视频发到网上会有人看到，能成，他就继续踢，没人要他就老老实实进厂打螺丝。”
林锋乐了：“然后就被你给刷到了？”
“我手底下的球探网络可不是吃素的。”艾米丽翻了个白眼，“上周视频刚在网上有点热度，我就联系了当地的训练基地，联系上了他的父母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“嗯？”
“人家当场给我挂了。”艾米丽说到这都笑了，“我说是你的经纪人，他爸在电话那头直接开骂了，说现在的电信诈骗越来越不上心了，找个洋妞配音就敢冒充世界第一球星的经纪人，再打电话就去派出所报案。”
林锋刚喝进嘴的水差点喷出来。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能怎么办？”艾米丽摊手，“我让国内的两个法务带着公证书和我的视频连线，直接开车杀到他们家门口，当着警察叔叔的面，视频接通的时候，那两口子看着我，整个人都呆住了。”
艾米丽顿了顿，语气里多了一些感慨：“确认是真的以后，他妈坐在地上当场就哭了，拉着孩子的手直喊祖坟冒烟了。他爸一个劲儿的给法务赔不是。”
林锋叹了一口气。
这年头，工薪家庭培养一个足球苗子太难了，没门路、没关系、没钞票，再好的天赋也只能在生活中被磨平棱角。
自己当年如果不是觉醒了系统，如果不是弗格森一眼看中，大概也早就消失在某个低级别联赛中了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林锋问。
“先送去英格兰。”艾米丽收起笑容，神色认真起来，“西班牙这边有点不太现实，皇马b队不可能给他位置，卡斯蒂亚那边竞争太激烈。这孩子的风格大开大合，冲击力强，底子是糙了点，但他的速度很不错，适合英格兰青训的打磨方式。”
林锋看着她：“你今天来找我，不是光为了让我看视频的吧？”
“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