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王承恩,脸色惨白如纸,额角全是细密的冷汗,呼吸又急又重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几份文书,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看到这里,朱友俭已经猜到了一个大概。
“慌什么。”
朱友俭也不知道哪来淡定,淡淡说道:“慢慢说。”
王承恩抬起头,眼圈已经红了:“皇爷,六百里加急,一日内连至数封,皆是...皆是噩耗啊!”
他双手将文书高举过头顶,手臂微微发抖。
朱友俭没接,身为历史研究生,里面的内容他也清楚一二:“念!”
“是。”
王承恩咽了口唾沫,展开第一份塘报:
“陕西三边总督衙门转呈...正月初一,流贼李自成于西安僭号称王,国号大顺,改元永昌。”
王承恩顿了顿,偷眼去看皇帝脸色。
朱友俭面无表情道:“继续!”
“贼...大顺王李自成,发布檄文,历数朝廷十大罪,已誓师东征。”
“其贼兵分两路:一路由贼将刘宗敏率领,出山西,趋大同、宣府;一路由李自成亲率主力,已渡黄河,陷平阳,正向太原进发。”
“山西州县,多有闻风而降者。贼势浩大,号称百万,山西全境危如累卵。”
暖阁里一片死寂。
炭火噼啪了一声。
崇祯缓缓走到窗前,推开一丝缝隙。
正月初十的北京,寒风像刀子一样灌进来,卷着零星雪沫。
远处宫殿的琉璃瓦上积着厚雪,泛着灰白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