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朱友俭没有回应王承恩,而是走回书案后,慢慢坐下。
南迁。
历史上,不是没人提过。
甚至就在不久前,李明睿、李邦华都曾秘密上书,请皇帝南幸。
但朱友俭很清楚,放弃北京,等于放弃宗庙社稷,放弃“天子守国门”的祖训和政治威信。
一个逃跑的皇帝,到了南京,还能有多少号召力?
南方那些根深蒂固的勋贵、东林党,谁还会听他的?
最致命的是关宁军。
吴三桂那支关宁军,是大明如今能打的精锐,还卡在山海关。
皇帝一旦南逃,关宁军立刻陷入北有清军、南有顺军的绝境。
除了投降,他们别无选择!
没了这支军队,跑到南京,也不过是苟延残喘,等着被追过来的顺军或者清军一口吞掉。
大明的问题,真的是换一个地方就能解决的吗?
这自然不是!
党争、腐败、土地兼并、财政崩溃、军队废弛、天灾不断...这些如同病毒深入骨髓。
跑到南京,这些病就会好吗?
不,只是发作得慢一些,死得更难看一些罢了。
南迁,不过是把死刑,改成了死缓。
可现在又能怎么办?
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历史研究生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