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在铜盆里噼啪轻响,檀香从博山炉里袅袅升起。
朱友俭走到镜台前,拿起一把象牙梳。
梳齿上还缠着几根青丝。
“皇后近来睡得可好?”
周皇后一怔,垂眼道:“谢陛下关怀,臣妾尚可。”
朱友俭放下梳子,继续道:“朕听闻,你私下补贴了国丈?”
周皇后脸色瞬间变了,强作镇定道:
“陛下何出此言?”
“父亲虽清贫,却也不至于需要女儿接济。”
“清贫。”
朱友俭心中冷笑一声,周皇后还是小看自己的父亲了。
他从袖中掏出那本蓝皮册子。
翻开,递到周皇后面前。
手指点在那一行墨字上:嘉定伯捐饷一万三千两。
周皇后的目光落上去,瞳孔骤然收缩。
怎么才一万三千两?
我不是给爹补了五千两了吗?
周皇后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不敢说。
朱友俭盯着她:“皇后,朕知你孝顺。”
“但如今贼军逼近,京师数十万将士欠饷数月。”
“山西已失大半,宣府、大同危在旦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