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琏按刀护在车前。
待锦衣卫控制了整个襄城伯府,朱友俭这才缓缓下车,踩过门槛,踏进前院。
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他脸上,他眯了眯眼,看向正堂方向。
一个披着深青色外袍、发髻散乱的人跌跌撞撞从廊下奔出来。
来者正是襄城伯李国桢,现任京营总督。
他跑到庭中,看到负手而立的崇祯,又看到崇祯身后按刀而立的李若琏与高文采,再看到院中黑压压的锦衣卫,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
“末...末将接驾来迟!”
李国桢踉跄着扑到崇祯面前三五步,重重跪倒,额头抵在冰冷的砖石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陛下深夜莅临,不知...不知......”
“李国祯,不用怕。”
朱友俭打断他:“朕不是来抄家的,而是来取京营名册的。”
李国桢浑身一颤。
京营名册?
他缓缓抬起头,看着周围的架势,真就只是为了取一个名册?
他本想说什么,但觉得不妥,又给咽了回去。
最后,深深吸了口气,回答道:“陛下,请移步前厅。”
朱友俭点了点头,顺着衣裳不整的李国祯来到了前厅。
炭盆刚生起来,火苗还弱,厅里冷得像冰窖。
朱友俭在主位坐下,李若琏按刀立在左首,高文采退到厅门外,手一直按在刀柄上。
李国桢没敢坐,垂手站在厅中,外袍的带子还没系好,露出里面月白色的寝衣。
“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