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下,眼前这位天子的眼神亮得骇人,不似往日那种优柔寡断的焦躁,而是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李国桢深深吸了口气,然后,重重跪倒:“臣,选第二条路。”
“愿为陛下效死!”
“嗯,那就穿好,随着前往京营吧!”
“是!”
......
卯时正刻,京营大校场。
天还没亮,校场四周插满了火把,火光在寒风里猎猎摇晃,将偌大的校场照得半明半暗。
校场中央,黑压压站了一片人。
约莫三万余人。
站的稀稀拉拉,队列歪歪扭扭,不少人抱着膀子跺脚,呵出的白气混成一片。
左边空地上,蹲着坐着五千多人,有的缠着脏污的绷带,有的拄着木棍,眼神呆滞。
右边,六千多人,头发花白,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,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。
李国桢披甲按刀,站在点将台上,脸色铁青。
他手里拿着点卯册子。
“张彪!”
他念出一个名字。
台下无人应答。
“李贵!”
还是无人。
“王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