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朕守住那道门。”
......
时间眨眼即瞬,一瞬间已到午时。
雪后初晴,阳光惨白,照在西苑演武场新扫过的青砖地上。
演武场中央搭起了一座丈余高的木台,台上铺着猩红毡毯,摆开二十余张矮几。
台子四周空旷,视野极佳往东能望见宫墙角楼,往西是结了冰的太液池,往南是空旷的校场,往北则是一排低矮的营房。
营房的门窗紧闭,但若有心人细看,能发现窗纸后偶尔闪过甲胄的反光。
两百名东厂番子换了寻常侍者的灰布棉袍,垂手伺立在台子周围。
他们低眉顺眼,袖口却都扎得紧,袖筒里藏着尺长短刃,刃口磨得雪亮。
万事俱备,只待人来。
“唐总兵到——”
尖细的通报声从演武场入口传来。
唐通今日特意换了身新麒麟服,外罩墨黑貂绒披风,腰悬御赐宝剑,身后跟着二十名亲卫,个个膀大腰圆,眼神凶悍。
走到台前五步,王承恩迎上,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笑:“伯爷来了,皇爷还在更衣,稍候便至。请伯爷先上座。”
唐通点头,正要带亲卫上台。
王承恩伸手一拦:“伯爷,今日乃陛下赐宴,护卫止步台前即可。”
唐通身后一名亲卫瞪眼想说什么,被唐通用眼神制止。
“应当的。”
唐通解下佩剑递给亲卫,独自踏上台阶。
随后直接在主位左下首的第一张矮几后坐下,这个位置,离御座最近,也最显眼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见:我唐通,是第一个勤王的,是陛下最器重之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