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,还活着的守军大多瘫倒在地,只剩下喘息的力气。
有人抱着同伴残缺的尸体,张着嘴,却哭不出声音。
周遇吉挂刀而立,甲胄破损多处,左臂一道伤口还在渗血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扫视着城墙。
守军少了近三成。
箭矢、滚木、礌石几乎耗尽。
仅剩的四门炮还有炮弹,但那是最后的家底,不敢轻动。
赵彪拖着步子走过来,脸上血污混着黑灰,左肩的甲叶裂开,能看到翻卷的皮肉。
“将军,西城守军死伤过半。”
周遇吉沉默了很久,哑声道:“从北门调三百人过去。”
“那北门……”
“没有办法,只能如此。”
“是!”
......
战斗一直持续到了第八天,夜上。
城楼内,油灯昏暗。
周遇吉坐在椅子里,甲胄未卸,上面的血污早已干透发黑。
面前站着赵彪,军需官,粮官三人,个个面如死灰。
“将军,箭,一支都没了。”
“城内的房屋也拆干净了。”
“火药,三天前就打光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