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拔出腰刀,刀尖斜指灰蒙蒙的夜空:
“贼要破关,就得从我们三千条命上踏过去!”
“听清楚没有?”
“听清楚了!”
“好。”
周遇吉收刀:“现在,收集一切能扔能砸的东西。拆房!把能用的梁木、石块,全给我搬到墙根下!”
“是!”
人群轰然散开。
就在此时,关墙上传来嘶声裂肺的呐喊:“流贼大军来了!”
此时关外。
雪原在晨光中泛着惨白的光。
地平线上,一道黑线缓缓蠕动,越来越粗,越来越近。
旌旗如林,在寒风中猎猎翻卷,最大的一面旗上,绣着一个狰狞的“闯”字。
中军处,李自成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,身披猩红斗篷,望着远处那座孤零零矗立在雪原上的关隘。
“这就是宁武关?”
身旁一名谋士打扮的人躬身道:“回闯王,正是。”
“守将周遇吉,刚刚从代州败退至此。”
“周遇吉...”
李自成眯起眼:“就是昨晚烧了我前锋营粮草的那个?”
“正是。”
李自成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