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挺直腰板,对着周遇吉,也对着朱友俭,重重地再抱一拳:
“若有意外,望陛下替俺照顾一下末将的家人!”
随后对周遇吉继续道:“若有来世,赵彪还跟着您,杀鞑子,砍流贼!”
周遇吉浑身剧震。
他踉跄着扑到赵彪面前,完好的右手死死抓住赵彪的手腕,抓得那么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
他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像被滚烫的烙铁堵住了,只有粗重的喘息,和那双赤红的、几乎要滴出血泪的眼睛。
千言万语,哽在喉头。
最终,他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嘶哑得不成样子:“好...好兄弟!”
赵彪反手用力握了握周遇吉的手,然后轻轻掰开。
他转身,对着朱友俭单膝跪地:“陛下,末将赵彪请旨!”
朱友俭走到他面前,沉默地看了他三息。
然后,解下自己腰间那柄镶着宝石的装饰短剑,递了过去。
“带上它。”
“告诉李自成,这是朕慌乱中遗落的。”
赵彪双手接过短剑,入手沉甸甸的,剑鞘上的宝石在火光下折射着冰冷的光。
他重重磕了个头:“末将,领旨!”
......
寅时末,北门被悄悄打开一道足以通行车马的缝隙。
队伍默默地鱼贯而出。
担架抬着重伤员,轻伤者互相搀扶,还能走的士卒护在两侧。
朱友俭披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大氅,站在北门楼上,目送着队伍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