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半开,七八个守门兵卒缩在门洞两侧避风,抱着长矛,跺着脚,时不时朝手心哈气。
门楼上有几个哨兵,也蜷在垛口后,探头往下看。
李若琏眯眼观察片刻。
守备松懈,但该有的岗哨都有。
这种天气,谁也不愿多事。
他抖了抖缰绳,催马向前。
“站住!”
刚走近城门三十步,一个队正模样的老卒从门洞里走出来,抬手拦住。
他脸上有道疤,眼神浑浊,但握着刀柄的手很稳。
“哪儿来的?路引。”
李若琏勒住马,露出行商惯有的讨好笑容,翻身下马,从怀里掏出油布包,抽出路引双手递过去:“军爷辛苦,小的是从太原来的,贩点皮货。这是路引,您过目。”
队正接过,眯着眼看了看——行商李三...
“李三?”队正抬眼打量他。
“是是是,小人李三。”
李若琏点头哈腰,顺势从袖中摸出一袋约莫几十枚铜钱,不着痕迹地塞进队正手里:“天寒地冻的,军爷们辛苦,买点酒驱驱寒。”
队正掂了掂钱袋,脸上神色缓和了些,随手将路引还给他:“进去吧。城里最近不太平,少走动,做完买卖赶紧走。”
“是是是,谢军爷。”
李若琏接过路引,牵马入城。
赵成、钱武紧随其后,经过时也各塞了点铜钱给旁边小卒。
一进城门,喧嚣声扑面而来。
虽然天气酷寒,但宣府毕竟是边镇重镇,街面上行人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