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老七。”
“卑职在!”
“我要立刻见朱之冯,你可能安排?”
孙老七犹豫了一下:“巡抚衙门有王承胤的眼线,白日直接求见恐打草惊蛇。”
“大人可扮作送公文的书吏,从后门入。”
“卑职有门路,但需等到申时交班时。”
“就申时。”
李若琏看了眼窗外天色,现在是午时初:“在这之前,你再做一件事。”
“大人吩咐。”
“把军中士卒实际到手饷银不足一两、而王承胤亲兵足额三十两的消息,用最隐秘的方式散出去。”
“不要大张旗鼓,要让它在将士之中互相传播。”
孙老七眼睛一亮:“卑职明白!”
“伤兵营、伙房、夜里赌钱的角落,这些地方,都有我安置的人。”
“去吧,酉时前回来。”
“是!”
孙老七匆匆离去。
李若琏坐在里屋破旧的木椅上,闭目养神。
脑中思绪飞转。
宣府的局面,比他预想的更糟,但也更清晰。
王承胤和杜勋已经烂到了根子里,他们吃定了士卒不敢造反,吃定了朝廷无力深究。
但他们没想到,陛下会御驾亲征,会亲自来宣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