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二狗把银子揣回怀里,眼神锐利起来:“我打听过了,今日午时,陛下在巡抚衙门设宴,宣府所有文武都要到场。”
“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等陛下宴后出城时,咱们就拦驾喊冤!把上官克扣军饷、强占屯田的事,全抖出来!”
有人哆嗦:“可...可那是拦御驾是要杀头的。”
“杀头?”
孙二狗冷笑:“饿死不是死?被上官当狗欺压不是死?与其窝窝囊囊活,不如搏一把!”
“而且我有种感觉...今日这宴,不会太平。”
众人脸色都变了。
“旗总,你是说......”
“王总兵把咱们的饷贪了九成九,陛下这次来,摆明是查账的。”
“狗急了还跳墙,何况他手里有兵?”
孙二狗站起身:“所以咱们得做两手准备。我挑三十个胆大敢拼的弟兄,换上便服,提前混进城里,在衙门附近盯着。”
“万一......”
说着,他眼中闪过一道凶光:“万一王总兵真要铤而走险,对陛下不利,咱们就是拼死,也得护驾!”
“护住了陛下,之前的饷、被占的田,才有可能拿回来!”
“护不住......”
他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懂。
护不住,大家全的完。
几个老卒对视一眼,缓缓点头。
年轻士卒咬牙,也跟着点头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