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友俭拍板:“那就把办公费单列。知县个人所得,应不低于中等商人。办公费用,朝廷另支。”
倪元璐在纸上写:知县:年俸暂定八百两。
其中:个人所得四百两,约合米三百三十三石,足养家以及人情往来;办公费四百两,含师爷、长随、车马、文书纸墨等。
“那胥吏呢?”朱友俭问。
张煌言上前一步,说道:“陛下,胥吏无俸,全赖常例,实乃制度之恶!”
“当纳入朝廷编制,给予固定俸禄,断其贪墨之根!”
朱友俭问道:“平安县有胥吏多少人?”
倪元璐答道:“一般而言,县衙六房,吏、户、礼、兵、刑、工,每房掌案一人,贴书二至三人,总计约二十五人。”
“衙役呢?”
“三班衙役,壮班、快班、皂班,每班二十至三十人,总计约八十五人。”
倪元璐开始算:“胥吏二十五人。若每人年俸五十五两,如何?”
路振飞接话道:“五十五两,约合米四十五石,足以让一户五口之家过得宽裕,且有余力供子弟读书。”
二十五人,年需一千三百七十五两。
“衙役八十五人,分三等。马快需要缉捕、传递等技艺要求高,给年俸四十五两;普通衙役给三十五两。平均按三十八两来算,皆可养家糊口。”
八十五人,年需约三千二百三十两纹银。
倪元璐把这些数字写在纸上:小计,五千四百零五两纹银。
写到这,他顿了顿,说道:“陛下,还有县衙日常办公开销,纸张、笔墨、灯油、柴炭、修缮等,年约需五百两。”
朱友俭想了想,看向沈廷扬,问道:“沈卿,你觉得,一个胥吏年俸四十五两,一个衙役三十五两,他们还会去收常例吗?”
沈廷扬认真想了想,摇头道:“若真能足额发放,应该不会。”
“三十多两的年俸,在江南也够一家人过得体面了。胥吏也是人,有安稳日子过,谁愿意整日提心吊胆,挨百姓骂,还怕上官查?”
朱友俭又看向黄道周,问道:“黄卿,你觉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