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行起运留存之制如何?”
“回陛下,旧制,地方税赋,约三成留存本地,用于官吏俸禄、衙门开支、零星工程等。其余七成,起运京师或输边镇。”
倪元璐顿了顿,补充道:“然则,实际执行中,地方多有截留、拖欠。九府镇去年实起运至太仓者,不足八十万两。”
一百六十八万两的岁额,实收可能只有一百二三十万两,再起运七八十万两,地方留存也就四五十万两。
这点钱,要支付旧制下那点可怜的官吏俸禄,本就捉襟见肘,更别提新制了。
“若依新制,”
朱友俭直接切入核心:“以大同府为例,倪卿,你现场算算,一个府,养廉需要多少留存?”
倪元璐精神一振,知道这是关键验算。
他铺开一张新纸,提笔蘸墨。
“大同府,下辖八县。便以方才所定中等县标准计算。”
“每县行政支出:知县八百两,胥吏二十五人计一千三百七十五两,衙役八十五人计三千二百三十两,办公杂费五百两,民评奖金预留三百两......”
他笔下飞快,数字一个个跳出。
“小计:每县年需约七千三百九十五两。”
“八县,共需五万九千一百六十两。”
暖阁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。
一个县就要七千多两!
八县近六万两!
这还只是养廉的工资和办公费用,还没算其他的。
倪元璐继续算:“府衙本级:知府一千二百两,府衙胥吏四十人计二千四百两,衙役一百二十人计四千八百两,府级办公、巡查、奖金预留等,约五千四百两。”
“小计:府州衙年需约一万三千八百两。”
他停下笔,将两个数字相加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