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,缓缓移向地图的东方。
山东,漕运咽喉,盐课重地,田赋大省。
朱友俭脑中飞快计算。
山东六府,正常年景,田赋约八十万两,盐课三十万两,商税钞关二十万两......
加起来,至少一百三十万两左右。
更关键的是,卡住漕运。
南方钱粮北运,必经山东。
只要控制这里,南方的赋税、漕粮,就得看他的脸色。
“不如名义援辽,实则东进,打山东那帮人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朱友俭自言自语:“快刀斩乱麻,一月定山东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王承恩:“传黄得功、高杰,即刻入宫。”
“是!”
王承恩转身快步离去。
暖阁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朱友俭走到地图前,手指顺着从北京到济南的官道缓缓划过。
一路向东,过通州,入河北,经河间,抵济南。
七百余里。
若轻骑疾进,十日可至。
但他是皇帝,不能只带轻骑。
他要带兵,要带足以震慑山东、剿灭残寇、推行新政的兵。
还要带人,带能接管州县、推行新政的官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