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锋忽然一顿。
朱友俭看到了陈名夏这个名。
他的眉头瞬间一皱。
“陈名夏,新科探花。”
“我记得此人城破之后,先降李自成,后降清,官至大学士,最后是因为党争被处死。”
“可惜这么一个探花郎了,如此一个首鼠两端,品行有亏之人,就算有才学也不能用。”
“不但不能用,还要......”
想到这里,朱友俭在陈名夏这个名字上,画了一个鲜红的叉。
然后,在旁边写下:令李若琏严查其乡族产业,寻结党、贪墨、不法之实。若家资丰厚,则抄没充公。
随后又有几个名字,也被画了红叉。
这些都是史书上记载的降臣、贰臣。
最后,朱友俭看到向杨廷鉴这个新科状元。
朱友俭笔尖悬停片刻。
“史料记载,此人虽降顺又降清,但最终托病,辞官归乡,未做大恶,且才学可用。”
他沉吟一下,最后还是在名单的批注下写下:暂召入翰林院,授修撰,观察其心志。
写完,他放下笔,吹干墨迹。
名单上,六个人名被圈出,旁边写着十日内到京待用。
这些人,将是他填补山东州县空缺的第一批骨干。
“徳化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将这份名单,密送范景文。告诉他,这六人,十日内必须到京。沿途驿站快马供给,不得延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