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下午,官府平价售粮的牌子便在几处空旷地带立了起来。
雪白的大米、金黄的粟米,从那些豪绅的仓库里直接拉出来,以低于往日市价一倍的价格,公开售卖。
挤得水泄不通的百姓先是惊疑,随即狂喜。
“真的卖粮了!真的是平价!”
“陛下圣明啊!”
“该死的奸商!报应!”
恐慌和怨气,顷刻间化为对朝廷的感恩戴德。
其他参与罢市的中小商户,闻听为首几家被雷霆抄拿,又见官府平价放粮,深知大势已去,连忙纷纷重新开门营业,有的甚至主动降价,以示悔过。
持续数日的罢市风波,一日之内,烟消云散。
济南城的市面,不仅恢复了往日的热闹,甚至因为粮价布价回落,显得更加繁荣了几分。
街头巷尾,百姓交口称赞的,不再是张老爷、王老爷,而是那道雷霆万钧、又最终惠及庶民的皇权威严。
......
数日后,济南局势彻底稳固。
被豪绅强占田产的百姓,凭借官府的田契凭证和里甲作保,以极低的价格赎回了自己的命根子。
实在家无余财的,则由朝廷出具农桑贷,十年无息,以秋粮逐步抵还。
对朱友俭而言,这些查抄来的土地本就是无本买卖。
田地回到真正耕作的农户手中,有人耕种,朝廷的税源便多一分稳固,流民有的便少一批隐患。
这才是真正的根基。
将山东政务托付给已能顺畅推行新政的方岳贡后,朱友俭不再停留。
天子旌旗再度移动,亲军拔营,向西南挺进。
下一个目标,是盘踞曹州、仍试图负隅顽抗的刘泽清残部,其子刘之基统领的所谓曹州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