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友俭抬手,目光落在他脸上,问道:“船队如何?”
“回陛下,一百八十七艘运输船、五十艘护航战船,皆已准备就绪。”
“粮草、饮水、弹药足备,随时可以启航。”
“好。”
朱友俭点点头,迈步走向“镇海”号。
踏板早已放下,亲兵在两侧护卫。
朱友俭踏上甲板,海风扑面而来,带着咸腥和桐油的味道。
他走到船头,转过身。
码头上一万亲军,已经列队完毕。
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仰望着他,眼神里有紧张,有兴奋,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。
这些兵,是黄得功与高杰从京营、荡寇军中一个个挑出来的。
朱友俭深吸一口气,海风灌满胸膛。
他没有长篇大论,只是抬起手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:
“山东,不过是插曲。”
“您们身为天子亲军,拎着刀,跨着马,从北京杀到山东,为的是什么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:
“为的是破虏!”
“建奴在关外张牙舞爪,以为我大明无人。吴三桂在山海关血战,等着咱们去援。”
“今天,咱们不走陆路,走海路。”
“乘着这些船,跨过这片海,捅到建奴的肚子里去!”
“告诉朕你们怕不怕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