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镇海号船楼顶层。
朱友俭站在栏杆前,手死死抓着冰冷的木头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看着刚刚还在海滩上生龙活虎的士卒,那些跟着他从北京杀到山东,又从山东跨海而来的精锐,此刻在海水中无助地扑腾,然后被海浪吞没。
看着那些满载着粮草、火药的战船,在敌人的炮火下沉入海底。
愤怒像岩浆一样从心底涌上来,烧得他双眼发红,烧得他胸腔发闷,烧得他想嘶吼。
他想拔剑,想冲过去把那些汉奸的船一艘艘劈成碎片!
但他不能。因为他是皇帝,他是这一万多人的精神统帅。
而且以他们目前的实力,也不是建奴汉旗水军的对手。
盲目厮杀,只会让自己全军覆灭。
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。
自己必须冷静!
如此才能找出一丝生路。
朱友俭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中的怒火已经被压了下去,只剩下冰一样的冷静。
“黄蜚。”
“臣在!”
“镇海号,比之贼酋座舰如何?”
黄蜚咬牙,语速极快道:“回陛下,镇海号是三千料,闽浙百年铁力木所造,船板厚三寸,坚胜寻常!”
“虽比定辽号小一圈,但航速、灵巧胜之!”
“新装六门仿制红夷炮,射程勉强二里,余二十八门佛朗机、碗口铳。单舰对决,不惧!”
“好。”
朱友俭点头,目光扫过甲板上所有将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