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蜚嘶吼:“右满舵,航向转东北!”
镇海号再次转向。
而这时,东面迂回包抄的王宫部五十艘战船,已经迫近到不足一里。
十艘明军护航舰中,有两艘突然脱离本队,转向东面。
它们没有逃跑,而是迎着王宫部冲了过去。
飞云号管队官张定边,三十五岁,登州水师老卒,从军十八年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,那是早年剿海寇时留下的。
此刻他站在船头,看着前方黑压压的敌舰,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决然。
逐浪号管队官陈海蛟,二十八岁,天津水师新锐,性子烈得像火,此刻眼睛通红,拳头捏得嘎吱作响。
两船打出旗语。
镇海号上,信号兵颤声翻译:“臣等断后,请陛下速走!”
“大明水师,死战不退!”
朱友俭站在船楼,看着那两艘毅然赴死的战舰背影。
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胸腔里,某种情绪在翻滚,冲撞,最后化作沉甸甸的痛,压在心口。
他缓缓地,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将张定边、陈海蛟的名字,将这两艘船的身影,刻进心底。
......
此时,飞云号鼓满风帆,朝着王宫部直冲过去。
船上的水手、炮手、火铳手,所有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,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敌人。
张定边一声令下,将船上剩余的全部火药集中到前舱。
“管队,咱们这是......”副手发颤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