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尽最后力气,紧握腰刀,大喝一声:
“大明!”
“万岁!!!”
“杀!”
随着这一声怒吼,他举刀朝向了敌人。
清兵的刀砍下来。
鲜血喷溅。
陈海蛟的身体缓缓滑倒,但他的手,依旧死死握着手中的大刀。
逐浪号的船身,在接二连三的撞击和炮火下,早已千疮百孔。
海水从无数破口涌入,船体开始倾斜,下沉。
甲板没入海水。
船舱没入海水。
最后,是那根主桅杆。
桅杆顶上,那面残破却未降的军旗,在海水中缓缓飘荡,直至彻底消失。
海面上,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碎片,和缓缓扩散的血色。
......
镇海号上。
朱友俭放下了望远镜。
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愤怒,痛惜,一种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悲怆。
张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