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友俭点点头。
他站起身,走下观战台。
王承恩想扶他,被他轻轻推开。
他步行走向关墙。
沿途,伤兵躺满了道路两侧,军医和民夫正在忙碌地包扎、喂药。
哀嚎声、呻吟声不绝于耳。
朱友俭走得很慢。
他走过一个断了左臂的年轻士卒身边时,停下脚步。
那士卒右臂还握着一把卷刃的刀,脸上全是血污。
见皇帝走过来,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行礼。
“别动。”
朱友俭按住他,蹲下身。
“叫什么名字?哪里人?”
士兵一愣,随后说道:“回...回陛下,小的叫王二狗,辽东人。”
朱友俭看了看他空荡荡的左袖,伤口已经包扎,但血还在渗。
“疼吗?”
王二狗咧嘴,想笑,却扯动了伤口,龇牙咧嘴:“疼...但值得。”
“为什么值得?”
“因为...”
王二狗看向朱友俭,眼中闪着光:“小的今天砍了三个鞑子,为俺娘、俺爹还有大妹子报了仇!”
朱友俭喉咙有些发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