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景文快速记录,随即抬头:“陛下,旨意可发。但援军呢?”
“南京被围,陆路必被叛军封锁。从九边调兵,最快也需一月...”
“而且赵之龙敢造反,必是得知江南诸省事后观望,陛下这第一道圣旨下去,怕是没有太多的效果。”
“朕本来就没有指望他们,就是想看看到底还有谁心中还有大明而已。”
“这次援军想要短时间内抵达南京,只能走海路。”
“而且九边兵源绝对不能动,不如就算建奴不动,那依附建奴的蒙古也会乘机掠夺!”
朱友俭打断他,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大地图前。
手指从北京划下,划过渤海,停在登州。
“黄得功、高杰所部天子亲军,现在何处?”
“回陛下,两部在宁远战后休整,七日前已奉旨回京,现驻通州大营。”施邦曜答道。
“多少人?”
“两部合计,除却养伤的伤兵,可战之兵有七千。”
“好。”
朱友俭目光从登州继续南下,划过黄海,停在长江口:
“传旨黄得功、高杰,即刻拔营,赴天津卫!”
“令沈廷扬统筹所有可用漕船、商船,在天津装运军队、粮草、军械!”
“从天津直发,入渤海,经成山角,穿黄海,直扑长江口!”
范景文一惊:“陛下,此航线约两千里,海上风浪难测,且长江口必有叛军水师封锁...”
“所以要走得快。”
朱友俭目光锐利:
“黄蜚在登州,令其派快船前出,提前侦查长江口敌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