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友俭打断他,又回头看向残破的南京城:“江南,为父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清丈田亩,是刀山。那些丢了地的士绅,明里暗里都会反扑。”
“官绅一体纳粮,是火海。六部九卿里,还有多少人是他们的人,朕也不全清楚。”
“你会很难。”
朱慈烺挺直脊梁,坚定道:“儿臣不怕。”
“嗯,不错。”
“无论遇到了什么问题,你都要记住,你肩上抗的是万千百姓生计。”
“我已经让李若链从北京带了一千锦衣卫过来,十日后便会抵达。”
“加上南京厂卫残部,全部听你调遣。”
“若遇阻挠,可用雷霆手段,先斩后奏。”
“新政推行,必有流血。流血,就流那些蠹虫的血。百姓的血,一滴也不能多流。”
朱慈烺重重点头:“儿臣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
朱友俭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照顾好自己。左臂的伤,按时换药。史可法、李邦华都是老臣,可倚重,但主意得你自己拿。”
“你是储君,是大明未来的天子。”
“更是为父的后盾。”
朱慈烺眼眶一热,用力抿住嘴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他退后一步,整了整衣袍,郑重一揖:“儿臣,必不负父皇所托。”
“江南定,则粮道不绝。”
“父皇在前线血战,儿臣在后方,绝不让父皇有缺粮短饷之忧!”
朱友俭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