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守军浑身一激灵,残存的睡意被求生本能和战意驱散。
他们握紧武器,扑向垛口。
朱友俭登上西城正中城楼。
这里视野最好,压力也最大。
“炮组准备。”
令旗挥动。
“进入五百步...四百步...三百五十步...三百步!”
朱友俭右手猛地落下:“乙组,丙组,开火!”
“轰轰轰!”
部署在城西角楼和城南钟楼的二十门佛郎机炮率先开火,实心弹呼啸着砸入叛军前锋队列。
盾车被砸碎,人体被撕裂,血雾在晨光中爆开。
叛军的阵型出现一丝混乱,但很快又被后面的军官驱赶着补上,继续前进。
“二百五十步!”
“甲组,加入射击!”
城北高地的十门炮也响了,炮弹飞来,交叉火力下,叛军伤亡加剧。
但人太多了。
死了一批,后面又涌上一批。
盾车虽然不断被摧毁,但更多的云梯车、巢车在缓慢而坚定地靠近。
“火铳手,活动射击巢,自由猎杀军官、旗手!”
朱友俭再次下令。
那些装着轮子的木板掩体后面,燧发枪声“砰砰”响起,虽不密集,却精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