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位于北京,续祖宗基业,抗虏剿贼,毋忘国耻!”
“文武百官,天下忠义,当竭力辅佐,克复神州,朕虽死亦瞑目。”
“此血诏,天地共鉴!”
写罢,他吹干血迹,小心折好,唤来一名跟随他多年,伤痕累累的锦衣卫千户。
“陆炳。”
“臣在。”千户单膝跪地。
朱友俭将血诏交给他,又从怀中取出那枚随身携带刻有“皇帝行宝”的玉玺,一并递过。
“若城破,朕必死战不屈。你武艺高强,趁乱设法突围,南下,去南京,将此血诏与玉玺,亲手交予太子。”
陆炳双手颤抖,接过那沉甸甸的两样东西,虎目含泪:“陛下!臣愿死战,护陛下突围!”
朱友俭摇头,惨然一笑:“朕是皇帝,岂能弃城而走?”
“朕意已决,不必多言。”
“记住,血诏重于你我性命。”
“大明国祚,不能断在朕手里!”
陆炳重重叩首,额头触地有声,泣不成声:“臣...遵旨!”
“纵粉身碎骨,必送达太子!”
朱友俭扶起他,拍拍他的肩,然后看向周围所有将领。
高杰、黄蜚的副将,以及其他还能站立的军官,都已泪流满面,跪倒在地。
“诸位。”
“德化守城,至此已尽人力。朕,多谢诸位。”
他抱拳,对着所有人,深深一揖。
众将痛哭失声,以头抢地:“末将无能,未能护陛下周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