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稀薄,江风带着深秋的寒意。
郑森站在东海号的船楼上,举着望远镜,望向西面瑞昌方向朦胧的轮廓。
“都安排妥了?”
副将躬身回禀道:“回少爷,第一梯次五十艘快船,载陆战营五千精锐,已于昨夜子时于上游三十里处芦苇荡隐秘登陆,按您的命令,沿江岸林地潜行,此刻应已抵达预定位置,潜伏于敌阵侧后林子中。”
“第二梯次五十艘主力炮舰,已在前方江面列阵,炮手就位,弹药充足。”
“第三梯次剩余船只,分散游弋,封锁上下游五十里江面。”
“剩余百艘战船,已按陛下旨意,拆卸下船上重炮,由黄蜚将军督率,于北岸高地构建了十二处临时炮兵阵地。”
郑森点点头,放下望远镜。
“传令。”
“第二梯次,在我离开后,交由你指挥,并在一个时辰后,向前推进至敌前沿阵地火炮射程边缘,开火轰击敌前沿工事,吸引其注意。”
“是!”
郑森最后看了一眼西方,随后乘坐快船,前去与陆战营汇合。
......
一个时辰后,瑞昌,李自成临时行辕。
李自成脸色铁青,看着案上粗糙的布防图,一言不发。
大厅内,郝摇旗、王进才、高必进等将领垂首而立,大气不敢出。
宋献策站在一旁,羽扇也忘了摇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短短两三日,局势天翻地覆。
德化惨败,炮阵被毁,刘体仁、袁宗第南路兵团覆灭,水师全军覆没...一连串的噩耗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。
虽然退到瑞昌收拢了溃兵,加上原本的兵力,勉强凑出近十万人马,但军心早已涣散。
逃兵一日多过一日,军官弹压都弹压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