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卿。”
朱友俭看着眼前这个英气勃勃的年轻人,问道:“旨意,如何?”
郑森再次跪下:“臣明白。陛下保全臣父子之心,臣感激涕零,万死难报。”
朱友俭扶起他,坦诚道:“卿之忠勇,朕在德化城头,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然朝廷有朝廷的体统,人伦有人伦的纲常。”
“将此战首功记于汝父名下,一可免你擅自调兵之咎,全汝父颜面;二可安东南海疆,使汝父知晓朝廷厚意;三嘛......”
“也是将你,正式纳入朝廷戎机。南京水师提督,位高权重,更是国之门户。朕将它托付给你,是信任,也是期望。”
“望你不负朕望,整肃水师,拱卫江海。”
郑森胸中激荡,眼眶发热。
皇帝果然替他考虑周全,又将如此重任相托,这份知遇之恩和保全之德,让他如何不誓死效忠?
他扑通一声,抱拳而道:“陛下天恩,臣郑森,唯有肝脑涂地,竭尽驽钝,以报陛下!”
“必为陛下练出一支纵横江海的无敌水师,永固大明东南藩篱!”
“朕信你。”
朱友俭将其扶起,拍拍他的肩膀,继续道:“去吧。整顿舰队,不日将有新命。”
“是!”
郑森重重磕头,起身离去,步伐沉稳,背影挺拔。
朱友俭看着他离开,对王承恩道:“给太子的信发出了吗?”
“回皇爷,八百里加急,昨日已发出,算脚程,明后日太子殿下就能接到瑞昌捷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朱友俭望向窗外,夕阳将瑞昌城染成一片金黄:“接下来,该是湖广了。”
“让许尽忠、焦链,会同郑森水师,整备五日,然后水陆并进,西进湖广,收复失地,将李自成残部,彻底赶回襄阳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