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条缝,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老妇的脸。
“王老爷?”老妇压低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
王铮侧身,让朱慈烺先进。
以前也是这醉春楼的娼妓,后来因为老了便成了杂役,这一做就是十几年。
也不知道王铮用了什么办法,让她成了暗桩。
她佝偻着腰,提着盏昏黄的油灯,领着两人穿过堆满杂物,晾满衣物的后院,走到最角落一处孤零零的矮房前。
房子像是柴房改的,墙皮剥落,窗户用破木板钉着,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。
“就在里头。”
老妇问道:“公子......真要进去?”
“那病传染,人也没几天活头了,看了也是......”
“开门。”朱慈烺说。
老妇哆嗦着推开门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冲出来。
霉味以及腐肉般的恶臭。
屋里很暗,只有墙角破洞有一束暗光。
地上铺着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稻草,草上摊着张破席子。
席子上躺着个人。
第一眼,几乎看不出是个人。
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裹在件破烂的单衣里,露出的手腕脚踝细得像柴棍。
脸上、脖子上长满了暗红色的疮,有的溃烂流脓,有的结了黑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