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烺没躲。
他伸出手,拍拍她的背,低声说:“慢慢说。你哥哥的事,你的事,都说给我听。”
胡小娥咳了好一阵,才喘过气。
她声音破碎,断断续续,像坏掉的风箱:
“哥...哥,哥哥还好吗?”
朱慈烺刚想说,忽然停了下来,犹豫了一下,继续道:“他很好,现在正陪着大明天子平贼呢?”
“哥哥......当兵了?”
她浑浊的眼睛看向朱慈烺:“哥哥...别...别当大明的兵。”
朱慈烺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胡小娥咧开嘴,那表情不知是笑还是哭:“没用的...那些老爷......都是一样的......”
这句话,像一把生锈的刀子,慢慢捅进朱慈烺胸口。
他想反驳,想说陛下在江西血战,想说无数个胡三浪在城头死守,想说朝廷在推行新政,在分田,在清丈,百姓即将过上好日子......
可看着眼前这个被老爷们玩坏、抛弃、等死的女子,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
说什么都苍白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胡小娥又开始咳嗽。
然后,朱慈烺解下自己的黑绒披风,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披风很厚,绒面柔软,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胡小娥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他。
“放心你的仇,我替你报。”
说罢,他抱起胡小娥,转身走出柴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