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上加两条。”他说。
李邦华一愣:“殿下要加什么?”
“钱万财,暗通流寇,资敌粮草。”
“沈寿远,与逆党钱谦益密谋,资助叛军。”
“殿下不可!”
史可法失声道:“此二项并无实据,凭空捏造,恐失人心,亦非明君之道啊!”
“明君之道?”
朱慈烺忽然笑了。
他站起身,绕过御案,走到史可法面前。
“史先生,你告诉孤,什么是明君之道?”
“是按《大明律》,一条条查,一层层审,等三司会勘、秋后处决?”
“等这期间,钱万财用银子打通关节,买通证人?”
“还是等沈寿远串联更多士绅,一边抗丈,一边往北京递弹劾奏章,说孤凌虐士绅,动摇国本?”
史可法脸色涨红:“殿下,法度不可废......”
“法度是给人守的!”
朱慈烺陡然拔高声音,眼中终于燃起压抑了两日的火:
“胡三浪在南京死战的时候,叛军的刀砍过来,会不会先跟他讲《大明律》?!”
“德化城下,李自成的炮轰过来,会不会先问父皇他,我此举可有法度依据?!”
“孤知道,钱万财、沈寿远,和那些串联抗丈的士绅,他们懂法,他们钻的就是法度的空子!他们用规矩保护自己,用体统绑架朝廷!”
朱慈烺转过身,背对两位老臣:
“前线将士在流血,为的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