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先生。”
“不瞒您说,治粤如烹小鲜,火候稍差便生乱象。”
“去岁此时,便有宵小勾结北面流寇,欲在广州生事,幸得下官及时察觉,一网打尽。”
朱友俭放下筷子,看向他:“哦?不知制台当时是如何察觉的?”
丁魁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“说来也巧。”
他压低声音,像是分享什么秘密一般:“那伙人自以为隐藏得深,却不知他们联络的船夫、歇脚的客栈,皆有下官的眼线。”
说罢,他的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朱友俭身后侍立的王承恩和李小栓。
王承恩垂下眼,手在袖子里握紧了。
李小栓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腰杆挺得更直了些。
朱友俭却笑了。
笑容很淡,却让丁魁楚心头莫名一紧。
“制台果然明察秋毫。”
说着,朱友俭举杯道:“敬制台。”
丁魁楚连忙举杯相碰。
两人一饮而尽。
就在这时,厅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幕僚周鱼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焦急之色,走到丁魁楚身边,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丁魁楚听着,先是皱眉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笑意。
他摆摆手让周鱼退下,然后转向朱友俭,抱歉道:
“让先生见笑了。刚得到消息,码头那边抓了几个形迹可疑的北面来的力夫,身上还带着兵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