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珠项链拖在地上,翡翠镯子叠在一起,红蓝宝石散落着,像不值钱的石子。
角落里,几十个麻袋鼓鼓囊囊,地上都是一些滚出成片的银元。
西班牙鹰洋、荷兰马剑、葡萄牙十字币,异国花纹在火光里忽明忽暗。
“这得多...多少?”高杰咽了口唾沫。
王承恩展开手里那本清册,手抖得厉害,念出来的数字也抖:
“黄、黄金...二十万两。折...折合白银二百万两有余。”
“现银...二百四十多万两。”
“各色珠宝玉器、古玩字画...估值约一百五十万两。”
“海外银元...三十余万枚,折银二十万多两。”
“这就是从漱珠庄金库搬过的东西。”
“丁魁楚一人...合计约...六百多万两。”
他顿了顿,翻了一页:
“其党羽周鱼、陈泰、刘猛等十七家,抄出现银黄金珠宝,合计...一百八十万两。”
“另有田契、房契、铺面、海船...正在清点。”
闻言,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。
这两年的国库岁入也不过八九百万,一个丁魁楚就顶一个大明国库。
黄得功突然骂了一句:“他娘的...这狗日的胃口真大!”
高杰走到一堵银墙前,伸手摸上去。
银锭冰凉,上面铸着万历四十八年、天启三年、崇祯元年......各个年份都有。
“都是民脂民膏啊。”
他喃喃道:“若是我剿匪的时候有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