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悄悄退出人群。
他们得赶紧回家,清点家产,准备悔过退赃的银子。
晚了,台上那些无头尸体,就是下一个他们。
......
公审之后,清算以惊人的速度展开。
陈邦彦坐镇广州府衙,朱友俭给了他全权。
高杰调了五百老兵给他当帮手,黄得功控制着城内外的军营。
府衙里,那些曾经帮着丁魁楚做假账、压案子的书吏,被一个一个拎出来审。
审一个,咬一串。
名单越来越长。
两广有头有脸的士绅,但凡和丁魁楚有过银钱往来、土地交易的,都收到了劝缴书,要么主动交代,交出赃银,罚银抵罪;要么等高杰、黄得功他们上门。
没人敢赌。
第三天,广州府衙门口的院子里,摆开了十几张桌子。
书吏们忙得满头大汗,登记、核验、开收据。
来缴银子的士绅排成了长队。
一个个脸色惨白,捧着田契、抬着箱子,哆哆嗦嗦。
“李记绸缎庄,罚银两万四千两,收讫。”
“王记海贸,罚银三万六千两,收讫。”
“赵乡绅,强占民田九百亩,退田,另罚银九千两,田契收讫,罚银分三年交付。”
陈邦彦站在廊下看着,对身边的陈子壮低声道:“仅仅一个清晨,已收罚银一百四十七万两。”
陈子壮叹道:“若不是陛下雷霆手段,这些人,怕是还在观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