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先生请坐。”
朱友俭亲自扶毕懋康坐下,又让焦勖坐,然后自己才坐下:“郑森是如何寻到二位的?”
王阕道:“陛下离武昌前,曾密谕郑提督,留意访求精通火器之人才。”
“提督派了数路人马,一路往澳门联络葡萄牙人,一路往江南、湖广寻访。”
“焦先生是在南京寻到,他因醉心火器,被钦天监同僚排挤,郁郁不得志。臣的人找到他时,他正在家中绘制佛郎机炮的分解图。”
“毕老是在安徽老家寻到,老人家听说陛下在江西、湖广大破流寇,用的是火器之利,便托人带话,说愿献毕生所学。郑提督便派末将去接的,护送到陛下这边。”
朱友俭看向焦勖:“先生的《火攻挈要》,可带来了?”
焦勖连忙将手中书稿呈上:“请陛下过目。”
朱友俭接过,翻开。
不是刻本,是手稿。
字迹工整,图文并茂。
有鸟铳的分解图,有火炮的剖面图,有弹丸的铸造法,有火药的配比表......
他快速翻了几页,看到一行字:
“西洋火炮,胜在铸法精良,用药考究。若得精铁,依其法铸之,配以提纯火药,射程、精度可倍于旧炮。”
又翻几页:
“鸟铳之要,在于铳管。泰西用镟钻之法,管内光滑如镜,铅子出而直,不偏不倚。”
“我朝工匠,多用卷铁打造,内壁粗糙,故易炸膛,射不准。”
朱友俭抬起头,看向焦勖:“先生以为,我大明如今之火器,与泰西相比,如何?”
焦勖沉吟片刻,坦然道:“陛下,恕臣直言,落后至少二十年。”
“哦?”
“万历年间,西洋人利玛窦、汤若望等人来华,曾献红衣大炮于朝廷,其威力远胜我朝改良的佛郎机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