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景厅里瞬间被贪婪的喘息填满。
只有特使曼努埃尔还保持冷静。
他约莫四十岁,脸颊瘦削。
“诸位,先别急着数钱。”
曼努埃尔的声音不高,却让沸腾的气氛骤然一冷。
他拿起那份密报,手指点在明国皇帝四个字上:
“这位陛下,和以往我们接触过的任何明国权贵都不一样。”
“他在江南清丈田亩,杀了上百个士绅,抄了上千家。”
“在广东,丁魁楚经营三年的势力,被他一个月连根拔起。”
曼努埃尔顿了顿,看向卡瓦略:
“馆长,你之前说,他在广州筹建了火器研究司,还招揽了两个明国本土的火器专家?”
卡瓦略点头:“是的。一个叫焦勖,一个叫毕懋康,都是钻研火器几十年的人物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?”
曼努埃尔把密报放下,身体微微前倾:
“说明这位皇帝不仅有钱,还懂行。他不再满足于从我们这里买成品,他想要技术,想自己造。”
费尔南多皱眉:“那又怎样?以明国现在工业,暂时也造不出我们的炮...”
“现在造不出,十年后呢?”
曼努埃尔打断他:
“如果我们还像以前那样,把这位皇帝当肥羊宰,一门炮报两千二百两,一支枪报四两...你觉得,等他的火器司弄明白我们的技术,他会怎么对待我们?”
观景厅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卡瓦略缓缓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