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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队驶出珠江口,海风立刻变得猛烈。
浪头拍打着船舷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不知过了许久,澳门半岛的轮廓在海面上若隐若现,几座西式教堂格外地显眼。
船头,朱友俭扶栏而立,江风很大,吹得他黑色披风猎猎作响。
王阕站在他身侧半步,低声道:“陛下,前方就是濠镜澳。”
“葡萄牙人的商馆在半山,码头有他们自己的护卫队,约莫两百人,配有燧发枪和小炮。”
“咱们的船队按您吩咐,停在主航道外侧,只旗舰和两艘护卫舰靠岸。”
朱友俭点点头,目光落在那些越来越清晰的西式建筑上。
红瓦白墙,拱形窗,与岭南的灰瓦青砖截然不同。
“李猛、赵黑塔的人准备好了吗?”
“一百老兵分作三队,一队随陛下登岸,两队留在船上警戒。”
“炮手和通译都已就位。”
“焦勖和毕懋康呢?”
“在舱内整理图纸和样机。”
朱友俭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
船缓缓靠向澳门码头。
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一群人。
约莫三十几个葡萄牙水手和护卫,穿着紧身上衣和宽松裤子,腰间挎着弯刀或短火铳。
他们身后,站着七八个衣着体面的人,为首的卡瓦略穿着深蓝色绣金边的外套,胸前挂着一枚银质十字架。
他身边站着费尔南多、若昂,还有从果阿赶来的特使曼努埃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