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瓦略转向朱友俭,姿态放得更低:
“陛下,护卫可以削减,但可否保留少许?三十人...不,二十人!”
“仅配短刀棍棒,负责商馆日常警戒。”
“武装商船...可令其泊于外海指定锚地,由大明水师看管如何?”
他特意加重了看管二字。
朱友俭沉吟片刻,看向王阕。
王阕低声道:“陛下,二十人,短刀棍棒,翻不起浪。武装商船停外海,也在咱们炮口之下。”
朱友俭点点头:
“准。”
“但火器,所有输入火器,必须先运至香山衙门码头府库,经查验、登记、征缴一成的军械管理安全税后,方可提货。”
“一成?!”费尔南多失声。
朱友俭没理他,看向王承恩。
王承恩立刻取出几卷旧档,尖声道:“《大明律·兵部则例》早有明文,军械等敏感物资,须由官府统一查验登记,以防流散民间,滋生祸乱!”
“广东布政使司旧档中,对暹罗、倭国输入刀剑,亦曾征收械税!”
“此非刻意刁难,乃依律行事!”
卡瓦略嘴唇发干。
他知道,这位皇帝是有备而来。
每一条,都扣着《大明律》,扣着旧例。
你想反驳?
那就是质疑大明律法,质疑朝廷权威。
曼努埃尔还想争辩,卡瓦略已经按住他,艰难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