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明鉴,新军初训三月,虽演武出色,然终究未经真阵。”
“火器之利,纸上谈兵易,临阵变幻难。”
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向川东:“四川地势,天下至险。”
“三峡锁江,夔门如匣,陆路则栈道悬空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”
“张献忠据蜀,拥众数十万,虽暴虐失人心,然困兽犹斗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陛下若以新军首战攻川,胜则罢了,若受挫于天险之下...恐损军心国威,反令天下观望者寒心,贼势复炽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恳切:“臣愚见,不若先稳图湖广残余,练军于实战,待兵锋更锐,再图四川不迟。”
话音落下,文臣中不少人微微点头。
武将那边,高杰却嗤地笑了一声。
“陈抚台,你这书读多了,胆子就小了。”
陈邦彦皱眉:“高侯爷...”
“老子说错了?”
“兵是练出来的,更是打出来的!”
“老子的兵,这三个月枪管子都快捂熟了,就差见血开刃!”
“你让他们再去打湖广那些残兵败将?那叫实战?那叫欺负叫花子!”
他走到舆图前,蒲扇大的巴掌“啪”一声拍在四川位置上,震得舆图簌簌作响。
“张献忠?八大王?老子在陕西就跟他打过交道!”
“流寇习气,抢一把就跑,占了四川就真当自己是皇帝了?”
“我呸!”
他扭头看向朱友俭,抱拳道:“陛下,打!必须打!”
“新军这把刀,就得用硬骨头来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