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可望脸色沉了下来:“刘文秀,注意你的身份。”
“身份?”
刘文秀冷笑一声:“我的身份是大西国抚南将军!不是缩头乌龟!”
“你!”
“我怎么?”
刘文秀梗着脖子:“要守城,也行。但不能只守江。明军必然登陆,我们在其登陆未稳时,出奇兵夜袭,烧其战船,乱其营寨,方可争得一线生机!”
孙可望盯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出奇兵?你带多少人去?五千?八千?明军五万大军,舰船数百,你冲进去,还能回来?”
“打仗哪有不死人的!”
“死了人,丢了兵,重庆还守不守?”
孙可望猛地一拍桌子:“父王令你我守重庆,是让你我去送死的吗?!”
刘文秀胸口剧烈起伏,刀疤涨得通红。
两人对视,烛火噼啪。
良久,刘文秀重重一甩袖子:“竖子不足与谋!”
他转身大步走出大堂,脚步声咚咚作响,消失在夜色里。
孙可望盯着他消失的方向,眼中寒光一闪。
旁边一个幕僚小心翼翼上前:“将军,刘将军他...”
“让他去。”
孙可望坐回主位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,抿了一口:“他不是要出奇兵吗?点五千兵给他,让他去南岸黄桷垭埋伏。”
幕僚一愣:“那...佛图关的防务?”
“调两千人补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