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能奇看着这一幕,手在抖。
他打过很多仗,血腥、残酷的,都见过。
但没见过这样的。
这根本不是打仗。
这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明军士兵像一群冰冷的机器,在流水线上重复着装填、射击的动作。
而他的兵,像被送上流水线的原料,一批批进去,一批批变成尸体出来。
“骑兵!骑兵呢?!”
他猛地扭头,看向两翼。
此刻,两翼的骑兵动了。
但刚冲出本阵不到百步,就遭遇了明军那些游弋骑兵的拦截。
人数不多,但极其难缠。
他们不正面硬冲,而是利用马匹的机动性,不断骚扰、侧击、放箭,迟滞大西骑兵的包抄速度。
更可怕的是,明军阵线侧翼的佛郎机炮调转了炮口,几轮霰弹齐射,大西骑兵冲锋的锋矢就被打秃了。
包抄计划,还没开始就夭折了。
“将军!顶不住了!”
副将满脸是血,头盔不知飞哪儿去了:“弟兄们死伤太惨了!退吧!”
艾能奇死死咬着牙,牙龈渗出血。
退?
五万人打两万人,一上午没摸到对方阵线,就这么退了?
他怎么跟父王交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