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森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水师继续保持封锁,加派快船,沿沱江深入,抵近成都外围水域巡弋。”
“让城里的人,每天都能看见咱们的船帆。”
“是!”
朱友俭顿了顿,看向王承恩:“承恩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磨墨。”
朱友俭在案后坐下,王承恩连忙铺纸研墨。
帐中烛火晃动,映着朱友俭半明半暗的脸。
他提起笔,悬在纸上三息,然后落下——告成都军民书。
不一会儿,告军民书完成。
三个从广州随军来的文书官,此刻立即上前,盯着那张御笔草稿,额头冒汗。
为首的老文书原是广州府学的训导,写得一手好馆阁体,被陈邦彦荐来军中。
他扶了扶眼镜,又凑近些,小声念道:
“...只诛首恶张献忠一人,余者不问...”
“凡大西军中士卒,去岁被裹挟者,弃械来归,即为大明子民。”
“愿归家者,发给路引、口粮,官府助其返乡,荒田任垦。”
“愿留军中者,经核查无大恶,可编入辅兵或边军...”
“凡成都城内文武官员、士绅百姓,能献张逆首级者,赏银万两,封爵。”
“能助擒其子孙、义子者,各有重赏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