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挤满了人。
约三百,都穿着灰扑扑的民衣,但站得笔直,腰间鼓鼓囊囊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“都听清了。”
“甲队,二十人,随我走。以紧急军情叫开宫门。”
“乙队、丙队,门开即夺门,控制门楼,然后直扑承运殿!”
“丁队,八十人,散开控制各宫门通道,尤其是通往老营驻地方向的几处巷口,设障,阻援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目标,张献忠,死活不论。”
“得手后,不必恋战,迅速集结,随我前往南门。”
“行动。”
三百人如同解开的绳索,迅速分成四股,悄无声息地没入巷子不同的方向。
孙可望带着二十名最精干的甲队死士,快步朝皇宫宫门走去。
炮声也传到了东门水闸旁那间堆放杂物的破房子。
屋里,十九个人屏住呼吸。
周老汉,赵铁匠,还有另外十七个或老或壮的汉子。
此刻手里握着磨得发亮的柴刀、斧头、甚至还有两把偷藏起来的短矛。
周老汉从怀里掏出那枚小小的铜制令箭,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,让每个人都看清楚。
“王师的信物。”
“郑将军说了,见令箭如见人。此刻南门喊话正吸引了贼兵的注意,正是咱们动手的时候。”
“而且郑森将军就在水门之外等着咱们。”
周老汉攥紧手里的斧头,继续道:“开了门,咱们就是献城首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