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良玉看着那柄剑,手在抖。
她缓缓伸出双手,接过剑。
剑虽轻,却很沉,她握得很稳。
她没有谢恩,只是深深看了朱友俭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释然,有托付后的轻松,有终于找到归宿的平静,更有一种...看到火种不灭的微光。
她将剑抱在怀中,像抱着一个婴儿。
然后后退一步,躬身:
“老臣...领旨。”
声音很轻,却重若千钧。
朱友俭点头:“天色将明,老将军劳累一夜,先去歇息。”
“学堂筹建具体事宜,明日朕与老将军以及众将再议。”
秦良玉再躬身,抱着剑,转身。
走到殿门口时,她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朱友俭,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坤舆图。
目光再次在辽东、陕西两处红圈上停留了一瞬。
然后,她拄着白杆枪,身影缓缓融入门外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。
朱友俭站在殿内,目送她离开。
王承恩悄步上前,低声道:“皇爷,秦老将军她...”
“她不是来求荣养的。”
朱友俭打断他:“她是来...交班的。”
王承恩似懂非懂。
朱友俭走到殿门口,望向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