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穿着这种迷彩服。”
朱友俭从案下取出一件折叠好的迷彩服,扔在刘芳亮面前:“你们从他们身边经过,以为是一丛枯草,可他们就在那里,看着你们来,看着你们去,看着你们砍树,看着你们布阵。”
刘芳亮低头看着地上那团花花绿绿的布料,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原来不是错觉。
从他们进入这片山区开始,明军的斥候就已经像幽灵一样跟在身边了。
而他们对此,一无所知。
“你明白了吗?”
朱友俭看着他:“你们引以为豪的山地作战经验,在侦察手段和装备面前,已经没有任何优势了。”
“这不是你们打得不够好。”
“而是这个时代,变了。”
刘芳亮看着地上那件迷彩服,久久说不出话。
时代变了。
这四个字,比刀剑更锋利,比火炮更沉重。
“你在李自成帐下多年,见过他对百姓如何?真为百姓想过吗?”
刘芳亮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想起闯王攻打开封的那个傍晚,想起城外那些举着火把的灾民,想起那句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他又想起更久远的过去,想起秦岭山沟里那个围着篝火发誓要为穷人打天下的汉子。
那两个人。
是同一个人吗?
“朕知道你们为何造反。”
朱友俭继续道:“天灾、苛政、贪官,逼得活不下去。”